香港的朋友近来滋润.一大早打电话说要来看望,并以不给礼物为由第N 次的发表幼稚的威胁宣言.
我的生活相对平淡,人也没什么趣味.总嫌她吵嚷.
无奈嘴拙是先天的劣势,不甘心却还是一次次的拜倒在那三寸的烂舌之下.
不可否认,整个小屋会因着她的到来精神焕发.难道是某种神奇的大脑秀逗者专属之魔力?
惟独不耐-香港这购物之都,尘世的气息,都将籍着她的拜访,一并袭来.
罢了.
街边的面包房里,弄些香甜的泡芙来招待她吧.
学生时代就抗拒不了的美味,总会是对付这人的有力武器.
雨后黄昏的街道.有的是可以留连的风景.
只是太清晰的感觉,往往带来感伤的情绪.
你用一把黑色的伞,太保守没人会要哦.好死不死,她非要说上一句.
又怎样?我自己可以过的很好.
那说明你性格里有依赖.很软弱.总想找个人陪,却害怕受伤.不肯付出,一次次失去希望.她把玩墨绿底的白花布裙,眼睛眯缝着如是说.
我看着她柔软的头发,羊脂似的细嫩皮肤,眨巴眨巴着的大眼睛.水灵灵的.
多少年后想起来,初夏时节的印象停留在这个画面了.
有人说爱我,她眨巴着眼.
有人说要娶我,继续眨呀眨.
很好.终于可以除掉你个小祸害了.
我说得咬牙,心里却象真动了肝火,无名,烦躁的很.
哥,昨天我就来了.到你家的路上看见你和嫂子了.她的声音柔柔软软的.象孩童一样纯净.
你永远当我的同桌,当我大哥,当我的挡箭牌,当我的替罪羊好不好?
这丫头,什么思想啊.我一一应着,打发她算数.该是结束时候了.
不久,雨又下起来,持续着象天都漏了似的.我摆弄她留下的东西:一个小盒子,一封信.
信没啥看头.里面一张红卡片,一些空洞的喜庆话语.
淡绿的盒子倒别致,里头还用黄绿小纸裹着玩具般通透的瓶子.
Ca Cent Beau....我低语.
下个月的婚期,还来这里送这个给我.这小孩子,心里一天到晚琢磨着啥啊.
想着想着,眼睛就有了模糊的感觉.什么东西要涌出来,忙假借咳嗽压制住.
多想说出来,和我一起走的是偶然遇见的同事.
和你在一起时,一切都...
雨却不停.
变的细了.长长绵绵的丝线逶迤这世界.
只是和你在一起的时间.轻易的就过去了.
什么都留不住,说不出.
抓着那一小瓶澄黄,出神.
唯一的记忆,初夏的午后.
有你的时候
Ca Cent Beau...